长枫采歌

一蓑烟雨任平生。|缓更中……

【沈谢】红气球之梦

七夕快乐。

红气球之梦


“下月就是神农寿诞,你们可有准备?”

绿裙女子不解道:“往年不都是放些烟火热闹热闹?阿夜今年有别的想法?”

她这话说得平淡,沈夜却如梦初醒一般。他自然而然地召来两位下属,自然而然地与他们商讨寿诞之事。然而以往似乎确实如华月所言……

一旁的偃甲鸟见他皱眉,露出罕有的表情,翅膀扑棱两下,关心道:“阿夜,可有异处?”

沈夜摇摇头,示意他们先回去。两位高阶祭司虽不太明白,但也依言离去。沈夜头痛地站起来,想着自己应当是出现幻觉了……不然为何要商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?不,不对……他确确实实觉得这件事是理应需要商议的。那么为什么?他还记得去年是小曦跳了兔子舞……

……?!

为什么会有兔子舞?在自己明确的记忆里和华月的话语证明下,去年的神农寿诞只是按照惯例放了些烟花,除此之外自己再出面说了几句。他记得当时他们几人绞尽脑汁想让族人欢乐一下,但最终没有什么好点子,只好作罢。

那为什么……会有这种奇怪的印象?

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——谢衣。沈夜觉得他应该是穿着内绿外白的祭司袍,身材匀称,眉目俊朗,言笑晏晏……然而事实是,他从未在流月城,见过此人。

谢衣是谁?他觉得这个人应当与现下莫名的状况很有关联。

……究竟是什么,打乱了自己的记忆?



沈夜从梦里醒来。

他身上是纯白的棉被,边角有些许素色花纹,被窝里温暖而舒适,他不禁往里蜷了蜷。

……怎么会做这种诡异的梦。沈夜不禁扶额。梦见穿越到了古代,穿着奇怪的衣服,在异常阴冷的石头房子里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。而且瞳和华月也在梦里……竟然没有谢衣。

谢衣……他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。

——意外地一片空荡。

心想他居然比自己先起来了,沈夜起身洗漱完毕,慢悠悠晃至客厅。

——没有人。

他又踱步至厨房,以为他又不听自己的话去下厨了。

——还是没有人。

沈夜这才开始有点慌张了。他找遍了所有房间,都没有看到谢衣的身影。他跑到门口去,发现谢衣的鞋也不见了……

他几乎是瞬间联想到了数年前谢衣的那次不告而别。愤怒之余急匆匆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出门,却呆在原地——

谢衣的衣服,全都不见了。而他们的行李箱还在。

沈夜拿起手机,却发现那个原本应该放在第一位的号码不见了。他凭记忆拨出了谢衣的号码。
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

沈夜心烦意乱,然而他还记得今早有个会要开,只好先去上班。

到了公司,沈夜一见到瞳就开门见山地问:“谢衣呢?”

回应他的却是不解:“什么谢衣?那是谁?”

这回轮到沈夜不解了。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人,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。他到原本应该属于谢衣的办公桌旁,却看到桌上的文件夹标了另一个名字。

沈夜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:关于谢衣的一切,全部消失了。

饶是沈夜再怎么克制,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十分明显。身为老友的瞳三天后终于忍不住走到他办公室:“你怎么了?这几天一直走神。”

沈夜不答。瞳又问:“跟那个‘谢衣’有关?”

沈夜叹口气,说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他刚准备端起杯子喝一口茶,瞳又悠悠开口:“前男友?”

沈夜差点没呛死。为了防止瞳乱猜,沈夜只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
瞳认真地看着沈夜,半天才说:“你该吃药了。”

“我是说认真的。”沈夜扶额。

瞳这才收回调侃的目光,思索后道:“或许你只是做梦梦到了这个人,现实中并不存在。”

沈夜失神。……真的只是一场梦么?那个人的一切还清晰烙刻在脑海中。他柔和的笑、他温雅的嗓音、他身体的温度……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形象,怎么会是梦呢?

即使身边所有人都已经认证了没有谢衣这个人,沈夜还是托人查了一下。得到相同的结果后,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个梦。但他仍然怀念梦里的人。

他看见街心花园,便会想起梦中的他们坐在长椅上畅聊;他看见摩天轮,便会想起梦中的他们在最高点俯瞰夜景;他看见首饰店,便会想起梦中的他们曾交换戒指。

他在家时总会下意识叫出“谢衣”这个名字,或者隐约透过空气看到一个身影笑着对他说话,或者想与他在公共场合偷偷做一些亲昵的动作。

那样真实,那样美好。

沈夜如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。明明已经知道是梦,他却总是忍不住出神想那个人。想自己下班后会不会在家中看到他,想他会不会突然抱着文件闯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
他觉得办公桌侧面的那个并没有摆放椅子的地方理应是有人的。谢衣带着笔记本电脑来找他汇报公事,然后就赖在旁边的转椅上,打开笔记本继续自己的工作,时不时与他相视而笑。

他还“记得”有一次,公司有了重大突破,他与谢衣就在办公室里情不自禁地深吻了起来,彼此都被对方挑起了火,就锁起门在办公桌上干了不可描述之事。他记得当时谢衣的眼神,迷离而沉醉。

——然而现在,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
一阵敲门声传来,沈夜边批文件边说“请进”,随后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华月走到他对面问:“沧溟说下个月公司组织旅游,你去不去?”

“不去。”沈夜头都没抬。

华月果断抽走了他手里的笔:“你看看你,整天心不在焉,不出去散散心怎么行?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单身,看你这长相出去说不定还能有个艳遇。”

沈夜啼笑皆非:“我不是烦恼我没对象,你不用给我操心了……”

华月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:“那我就当你去了,这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。”然后走了出去。

沈夜十分无奈,但也推脱不过,只好答应了。

一群人来到了土耳其的卡帕多奇亚。大家都是第一次来,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城镇里逛来逛去,但沈夜有些恍惚。

在他的“梦”里,他与谢衣来过这个地方,所有店铺的布局与他记忆中完全一致。但谢衣是他的梦,梦哪会有那么准呢?

他问了问身边的华月:“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?”

华月答:“没有啊。你工作那么忙,怎么会独自出来旅游?”

沈夜略摇了摇头,把不该有的想法甩出脑海。

傍晚他们乘车去坐热气球,那是这里最著名的游玩项目。

沈夜看着窗外心不在焉。沿路的风景他都熟悉,他觉得身旁应该是坐着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男人,同他相谈甚欢。

但他现在沉默地坐在车里,对同事的欢呼充耳不闻。

他登上彩色的热气球,俯瞰地面的风貌。岩层堆叠出一道道沟壑,如蜿蜒流水,如皎皎星河。远处红霞流光溢彩,天地朦胧而梦幻。沈夜忽然想起,在那个无比真实的梦里,他和谢衣也是在高空之上,十指相扣,共赏烟霞。

“阿夜。”谢衣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。

“嗯?”沈夜唇角微翘,回过头来看他。

对方迟疑了片刻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。沈夜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什么,脸上笑意愈深。

谢衣见他这一副了然,有些不甘心,微红着脸打开盒子,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。他拉过沈夜的手,把它放在他手心里。

沈夜捧着戒指端详了片刻,假装没有注意到内圈的“我心匪石”四个篆体小字,抬头对谢衣说:“不亲自给我戴上?”

他见谢衣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在即刻消散。他们在一起许多年,谢衣早已变得儒雅而稳重,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一点青涩。他有点赧然,但很快被欣喜盖过。他摩挲着沈夜左手无名指的指根,然后轻轻地、缓缓地套上了那枚银色的素戒。

不大不小,刚好合适。如同他们套住了彼此的命运,一环扣一环,紧紧相依,在所有时空都不会分开。

沈夜满足地轻笑,从口袋里也拿出一个黑色盒子,在谢衣惊喜的目光下取出一枚相似的戒指,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
然后他靠近谢衣,在唇齿交接的前一刻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:“不可转也。”

回忆被惊叫声打断。沈夜回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。原本五彩缤纷的伞盖已经被熊熊火焰包围,刺眼的红光携着热浪席卷而来。

谢衣怎么会是梦呢?即便他美好得如同梦一般,他也不是梦。沈夜想。究竟是我做了梦,还是我身在梦中?

火光越来越亮,在赤色云朵染红的天边绚烂夺目。热气球在疾速下坠,身边尽是慌乱的叫声。沈夜感到自己随着重力被抛了出去。

他心中无比安宁、平和,下降时的气流在耳边轻轻拍打,他甚至听见了云朵飘荡的声音。那团火焰渐渐变得温柔,轻飘飘地浮起,与天空融为一体,不知何处是云,何处是火。

浮生皆幻梦。



沈夜从梦里醒来。

他身上是纯白的棉被,边角有些许素色花纹,被窝里温暖而舒适,他不禁往里蜷了蜷。

他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。

——一具温热的身躯。

沈夜这才想起刚才的梦,在被子里摸索到了谢衣的手,还有那枚戒指,与他十指相扣。

谢衣被他这么一动弄醒了,感受到了两人交握的手,迷迷糊糊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梦见你了。”沈夜吻了吻他的额头,“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

—Fin—

这篇写得时候有点乱,写到热气球那里才好一些。怕有些朋友看不懂,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:

第一大段是梦中梦,是我随便写的,目的就是为了扯上原作……

第二大段是主线,也是梦。最后热气球坠毁的时候沈夜已经猜到了这是梦所以那么平静。

第三大段是真·HE啦,没有别的细思恐极的隐藏end。

昨天看六周年录屏的时候在想,谢衣真的是个美好到不真实的人啊(可能只是因为赵岭老师从来不参加活动orz,只有在听吴磊老师说起“谢衣”这两个字的时候才感觉他是真的存在,并且有许多人和我一起爱着他。

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再爱古二五百年!再爱沈夜谢衣五百年!再爱沈谢五百年!

祝大家七夕快乐,沈夜和谢衣七夕快乐~w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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