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枫采歌

一蓑烟雨任平生。|缓更中……

【残次品】星光的加冕

不要太嫌弃这个中二的标题orz……时间为最后一个番外的几年之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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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光的加冕

 

 

“静恒,你再来帮我看看,这条好还是刚刚那条?”陆必行的声音从二楼的衣帽间传来。

林静恒早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,正拣着要带的东西,猝不及防被他第二次喊上去,无奈地揉揉眉心。

一旁的青年已经见怪不怪,主动接过林静恒手里的包:“爸,我来吧。”

林静恒点了点头,接受召唤上楼拯救纠结的陆校长去了。


林静恒打量了几秒陆校长的新领带,实在不觉得和上一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,客观地说:“其实我觉得第一条比较合适。”指的是上一回被陆必行自己否决的那条。

“不行不行,那条太严肃了,说难听点就是老气,”陆必行煞有介事地说,“我都好些年没出现在公众面前了,不能让他们觉得我老了。”

顿了顿,他又好似恨铁不成钢道:“静恒啊,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,眼光怎么一点都没变好呢?”

林静恒眉间一抽,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,强忍着骂人的冲动,不善地说:“……那你叫我来帮你看什么?”

陆必行嘿嘿一笑,倾身过来,单手撑在林静恒身后的衣橱上,熟练地耍了个流氓。

“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了,统帅。”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邪魅的笑容,虽然在林静恒眼里和傻笑没什么不同,“地球有句古话,‘为悦己者容’,不知道林将军听说过没?”

林静恒压根不吃他这一套,端着手臂说:“我知道这句话,前面有个‘女’字。”

陆必行没想到自己会被揭穿,耍赖似的把头埋在林统帅肩窝里,撒娇道:“都差不多嘛。”

他还正赖着不肯起来,个人终端却响了一声。

“是小然,催我们下去。”陆必行看着个人终端上简洁的“要迟到了”四个字,恋恋不舍地在林静恒嘴角亲了一下,转身看了一眼成堆的领带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,“唔……就这条吧。”

敬业的家政机器人按色系一条条码放好陆校长的领带,陆必行拉着林静恒的手腕往下跑……谁能想到在林统帅面前都敢肆意妄为的陆校长竟是个“儿管严”呢?


林然把目光从林静恒腰间衬衫的皱痕移开,假装没看见陆必行像只偷腥得手的猫一样的表情,心里给两位父亲送了一排省略号。

“走吧。”陆必行拎着包说。

他们今天要参加的是陆信奖的颁奖典礼。

前天是陆信将军的两百年诞辰,第八星系政府为此组织了为期一周的庆祝仪式。陆信将军对于上一代第八星系人有着特殊的意义,他们见证了这颗明星的璀璨和黯淡,又见证了他的理想被后辈们一步步高筑的艰难与困苦。即使陆信本人已经被宇宙尘埃掩埋了数十年,他所代表的自由与抗争从未在人们心中磨灭。新开设的一年一度的陆信奖,便是为了表彰为第八星系的独立做出杰出贡献的人。

机甲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——是独立军校的礼堂。这座礼堂由当年的陆必行政府全额拨款建成,虽然规模比星海学院的要大些,但它的造价却不如后者——毕竟没有六百万的星空穹顶。

由于陆校长在他的领带上耽误了太多工夫,他们进礼堂时,人差不多都已经来齐了。

林静恒摸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低声对陆必行说:“我觉得没什么悬念了,陆必行总长,这个奖舍你其谁?”

陆必行笑着摇了摇头:“可别这么说,万一不是的话我会很尴尬的。”

虽然这么说,林静恒也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。

他悄悄地越过座椅,握住了陆必行的手。


独立军校自请承办了首届陆信奖的颁奖典礼,颁奖人是从当届毕业生中选出的优秀学生代表。

陆果在后台听着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开场白,心里把刚拿到的颁奖词又打开默读了一遍。她心里浮起隐隐的喜悦,为这个获奖人感到由衷的自豪。

随着下一阵掌声响起,陆果踏上颁奖台,摆出一个自信的笑容,朗声道:“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,作为学生代表宣布首届陆信奖的获奖人。众所周知,陆信将军是一位……”

“你看我们家果果是不是特别有气场,该严肃时严肃,比你儿子那个闷葫芦好多了。”陆必行在台下和林静恒咬耳朵。

被无辜牵连的林然:“……”

林静恒懒得跟他说“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”这样的废话,嗤笑了一声作为回应,对陆校长这种幼稚的行为表示鄙夷。

说来也奇,他们家这俩孩子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。姓陆的比陆必行还活泼,姓林的比林静恒还沉闷,弄得两位大人还得偶尔担忧他们的终身大事。

不过再怎么说,孩子都是长辈们的宝,都得放在心尖宠着。


“下面我宣布,首届陆信奖得主是——”陆果吊人胃口地延长着尾音,往下扫视了一圈,正对上林静恒的眼睛。

她偷偷眨了眨眼,从对方那里收获了一个宠溺的浅笑,才接着揭开悬念。

“……第八星系最高统帅,前任联盟上将,陆信将军的得意门生,同时也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,“……我的父亲,林静恒先生。”

台下炸开了锅,一半是因为获奖人竟不是陆必行,一半是因为这句“父亲”。

林静恒有些吃惊地挑起眉,转过头望着陆必行。后者不甚在意地摇摇头,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
“去领奖吧,静恒。”

林静恒一时也拿不准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,心不在焉地走向颁奖台。


林统帅一走,后面一整排陆总长的昔日同僚就热情地围了上来。

“陆总,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们,本来还想蹭顿酒喝的!”

“是啊,这么多年了,也太不厚道了吧!”

有人认出了旁边沉默的林然:“这小子也是你们家的吧?我就说怎么这么像林统帅,还姓林。结果图兰说是你学生,我居然还信了?!”

“上次你带他来,我还担心林统帅帽子颜色不对劲,怕他发现后一怒之下炸了整个第八星系……吓得我几天没睡好觉。”

陆必行哭笑不得,还没来得及说话,这群人就已经把罪恶之手伸向了林然。他们在林静恒跟前从来不敢放肆,熊的本性压抑了多年,此刻见了林然,完全把他当作替代品来破坏。可林然偏偏继承了陆必行的文明基因,是个连“滚”字都说不出口的大好青年。

林然:“……”感觉心好累。


台上的林静恒拍了拍话筒,嘈杂的礼堂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
“我实在是很想知道,”他端详着奖杯,“我的狂热粉丝究竟给组委会塞了多少钱,才让他们把这个奖颁给我。”

礼堂内又是一片哗然。

虽然大家早就习惯了林统帅的脾气,但在这样隆重的场合讲这么政治不正确的冷笑话,怕是要上头条了。

林静恒没有理他们,顿了顿,很缓慢地说:“在我心里,有个人更担得起这个奖。作为统帅,我素来过于严苛;作为联盟上将,我终究背离了联盟;作为父亲,我也不太会照顾人……无论从哪个方面,都是他比我做得更好。

“在与外界隔绝的十几年间,在我缺席的几千个日夜里,是他引领第八星系走向正轨,是他给予了上亿空脑症患者新生,是他给这个苟延残喘的地方注入新鲜血液。”

林静恒说这话简直用尽了一辈子的脸皮,他感觉耳朵有点热,抿了下唇,继续艰难地说完:“我想邀请他……一起分享这个奖项。”

林静恒统帅公开要搞特殊化,组委会十分为难,其中有个胆子大的女孩朝台上喊:“可是这个奖不颁给陆信将军的直系亲属的啊……您没看通稿吗?”

“……”不光林静恒没看,在座的各位也都没看。

“而且陆信奖每年只颁一人……”女孩补充道。

“那又如何?”林统帅向来说一不二,锐利的目光扫过组委会那排,刚才勇敢发声的女孩瞬间被震慑了回去,不敢再说话了。

“那么,”林静恒凝望着远处的陆必行,“第八星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长,最伟大的教育家,陆信的血脉传承人和理想继承者,我孩子的另一位父亲——陆必行先生,现在,你可以来接受你应得的荣誉了。”

摄像机早就对准了陆必行,实时投影在大屏幕上。于是在场的各位都看到了这样的画面——常年不要脸的陆总长眼眶居然有些湿润,旁边神似林静恒的青年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背。

林静恒在台上朝他招手。就像二十多年前,他在白银十卫的所有卫队长面前挥手,对他说:“必行,过来。”

他大步迈下楼梯,非常不文明地翻上颁奖台,拽着林静恒的手吻住了他。

大家又一次受到了惊吓,率先反应过来的娱乐新闻记者打开相机狂拍。看来林统帅先前的冷笑话上不了头条了,毕竟媒体们有了更劲爆的素材。


陆果前前后后忙了一整天,一到车上就睡着了。林然则坐在一边查看乐团新发来的乐谱,准备下个月的巡演。

林静恒一手揽着女儿,一手被陆校长强行霸占,轻声问:“刚报出我名字的那会儿,你是真的不介意么?”

“当然了,”陆必行笑答,“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还不大痛快,但我怎么可能会和你争这个,静恒?你做的从来都不比我少。第八星系能认可你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
他专注而真诚的眼里像是有星辰的光芒,能驱散林静恒心里的所有阴霾。和这个人相识四十多年,林将军曾经冷若冰霜的心早就被融化成了一泓清泉。

他屈起手指摩挲陆必行无名指上的戒指——这是林统帅秘密的小动作,陆必行曾花了很久才解读出这大概是“我爱你”的意思。他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,与北京β星外初遇时分毫不差。

昔年的祸乱早已远去,留在人们心中的只剩美好的回忆。

陆果在林静恒的肩头上砸吧了一下嘴,像是做了什么美梦。


几天后,一块并排刻着两个名字的陆信奖纪念碑伫立在广场上,与陆信石像遥遥相对。

他们将同无数守护第八星系的后来者一道,在星光闪耀处,被世人所铭记。

——永垂不朽。

 

 

关于陆信诞辰的解释:原文中没有关于陆信年龄的描述,最早出现的时间点是新星历117年,当时陆信还是乌兰学院的学生(《婚礼夜话》三)。独立年元年是新星历276年,最后一个番外是独立年36年。因此陆信在最后一个番外时的年龄应该是[新星历117年他的年龄+159个新星历年+36个独立年]。而启明星公转周期比沃托长,所以陆信在最后一个番外时的年龄应该小于[新星历117年他的年龄+195个独立年],推测他按照独立年算的两百周年诞辰应该在最后一个番外之后。由于陆信入学时年龄未知,本文的时间线应该是和原文没有较大冲突的……

 

【沈谢】时光倒流二十年 repo

@亲亲 

首先感谢一下太太读懂我复杂的要求2333 因为一位刚被安利入坑的朋友也想要一本,太太特别人好地同意了,然后朋友和我的要求又不太一样,所以淘宝备注有一大串……原本有点担心太太会不理解呢结果收到之后特别满意ww接下来开始repo啦~

 

先来张全家福~顺便说包装袋上的胶带和本子超配呢~

 

这个纸质超喜欢w(虽然好像没拍出来……

 

排版也很干净~

 

明信片超级美啊啊啊!@叫啥好 偷偷地圈一下画手太太并偷偷地表白><

 

(这组图拍的时候没调好光线所以有点暗……orz

 

然后说一下内容。这篇是在连载的时候就看了的,文风依旧是一贯地甜~小阿夜和小曦的幼儿园生活超可爱,小阿夜和原作一样爱护自己的妹妹(阿夜真是从小傲娇到大2333 虽然兄妹俩有一个渣爹,但是温柔的阿偃老师给了他们一个尽可能圆满的童年。一直到这里我还觉得全是flag呢……果然是刀太多都开始自己找刀了(。最后小阿夜和阿偃老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www结局揭晓一切啦~偃偃的执念使他在梦境中改变了阿夜的童年,小曦也快快乐乐地成长,一切都是爱情的力量!(啥

 

谢谢太太产出这么可爱的粮~收到本子的朋友也很开心,希望能一起再萌500年><

 

就不占tag啦~

【沈谢】Fairy Tale(上)

拯救一下冷了一天的tag……大约是万字以下短篇……(其实我本来是想一击脱离的or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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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午后的暖光从蛛网的缝隙里穿过,给温馨的小房间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色。桌上摆着一碟精致的焦糖布丁和一杯卡布奇诺,装在铁盒子里的曲奇饼干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捻起,然后从上方隐约传来了它被嚼碎的声音。

“谢衣哥哥坏!又和小曦抢吃的……”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兔子布偶的女孩撅起嘴不满道,“小曦要告诉哥哥,让他以后不给你做好吃的了!”

被指控的青年笑了两声,又顺走一块曲奇饼,在女孩面前晃了晃。

“这样,我偷偷给小曦吃,不要告诉哥哥好不好?”

“可是,哥哥说一天只能吃三块,要不然会变胖还有长虫牙……”女孩细细的眉毛挤作一团,看看伸到面前的饼干,又看看青年的脸,纠结地说,“是谢衣哥哥的话……应该没关系吧……”

青年见状又把曲奇饼往前送了点,女孩终于禁不住诱惑一口咬了上去。

青年笑着拍掉手上的饼干屑,起身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女孩:“漱个口再睡,不然真长了蛀牙你哥哥就得怪我了。”

女孩依言认真漱了口,抱着兔子躺了下来。青年合上可可色的碎花窗帘,两条蕾丝边角被无意地藏在交叠的影子后。房间里霎时变得昏暗,仅有一点点光透过亚麻布的经纬细腻地照明,如同一个小公主的秘密基地。他走近女孩的木床,给她盖好薄被,正欲离开时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住了衬衫袖口。

“哥哥还没回来么?”

“嗯。怎么了?”

“没有哥哥讲故事,小曦睡不着……”女孩犹豫地说。

青年一怔,道:“小曦中午也要听故事么?”

女孩点点头。

青年回想起他许多年前与这个女孩的初次见面。那时她常常睡一整天,只有傍晚才会苏醒一小会儿。而这几年来的午后,女孩总是撒着娇要和哥哥单独待在一起。青年最初被要求离开时有点尴尬,但也很快开解心态,不再打扰这对兄妹难得的独处时光。

“那我给小曦讲故事好不好?”
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他从床头拿起一本旧的故事书,随手翻到一个故事,就开始念:“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

“停停停!”女孩打断道,“哥哥天天都给我讲这里面的故事,我都会背了。谢衣哥哥能不能讲个新的给我?”

“小曦既然听腻了,为什么不和哥哥说呢?”

“哥哥每天都很辛苦,小曦不愿让他再费脑筋想故事了……”

青年笑道:“可是谢衣哥哥也和他一样辛苦,小曦就愿意让谢衣哥哥费脑筋么?”

女孩摇头说:“不、这不一样!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青年不依不饶地问。

“小曦也说不上来……总之,就是觉得哥哥很辛苦很辛苦。”

青年点点头表示理解,因为他们心里都有同一个人。他想了想,干脆合上故事书,说:“今天谢衣哥哥给小曦讲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故事好不好?”

“好啊好啊!”

青年清了清嗓子,温厚的声音就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
“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个小男孩——”他看一眼面前的女孩,“差不多和你一般大——从小生活在一座城堡对岸的庄园里。庄园四面环水,东西南三面各接着一座大桥,那是通往外界唯一的路。大桥上无论黑夜白昼,都有手臂一样粗的铁链围在桥头。很多穿得一样的守卫站在铁链旁,阻拦所有未经允许的人的进出。

“小男孩长到十一岁也从来没离开过庄园。事实上,整座庄园的孩子都没有离开过。有一天,趁父亲不在,他和同父异母的姐姐商量着把餐桌弄得一团糟,以吸引守卫的注意。然后他们跑到东边的桥上,从铁链底下钻过,溜了出去。

“外面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世界。街道市集、金钱货币,他们什么都不明白,不过一会儿就在人群中失散了。小男孩因为衣着华贵,连行乞都无门,甚至遭到乞丐嫌弃。”

女孩抱紧了兔子布偶,担心着这位“同龄”的小男孩的命运。

“第三天的晚上,他饿着肚子,稀里糊涂地乱走,结果看到了他每日在庄园里眺望的那座城堡。他本能地认为那个和自己家相近的地方会有食物,于是穿过一堆和他等高的杂草丛,瞎摸着到了一条幽静的小路上。

“小路的尽头是一扇华丽的门。他推开它,然后见到了一个比他稍大、长发披肩的少年。那个少年听到响动,缓缓转身。”

那真是一个,再也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故事。

“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,小男孩一生都无法忘怀……”

—TBC—

珍爱生命,远离摸鱼_(:з」∠)_

【夜初/沈谢】圆缺(下)

终于给我的女神卖了古二安利!而且和我喜好超一致的她也萌上了沈谢呢开熏>▽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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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维八月,流月城中已然封冻。御寒的五色石早早向城民分发完毕。但沈夜往年自恃身负神血,勉强撑到九月才在殿内烧起五色石。初七对此不会说什么。一来他的身体虽能感知冷暖,却不存在冻伤一类问题;二来他的主人为了族人而节约五色石,其中重负千钧,他没有理由干涉。

今年却不一样。沈夜睡梦中忽然感觉手臂下的身躯在发抖,连忙把他拍醒,问:“冷么?”

初七才刚刚醒转,也分不清沈夜在问什么,下意识应道:“主人……”

沈夜想,即便他问,初七也不一定会如实回答。于是他把初七往自己温热的怀里带,却感知到一片冰冷——傀儡的体温生来就低,再加上待在冰冷的环境下许久,几乎达到零点。

沈夜也知道初七的身体不会因为低温而损坏,但还是不忍心他这么冻着。想让他去沈曦那里睡又不太方便。思忖再三,沈夜说了句“你等我一会儿”就披衣下了床。

赤红的火光从炉中燃起,暖气如烟般无形上升,融化了屋脊上些微水汽凝结的霜。一点点热度萦绕在初七指尖,随着机械的血液循环流向全身。

沈夜很快又躺回床上,满意地摸着初七渐暖的手心,环住他准备睡觉。初七觉得身上暖暖的很舒服,也昏昏沉沉地想要睡着,突然间想起什么,用手肘顶了顶沈夜,道:“主人,五色石……”

沈夜没想到他如今还担忧着这个,半哄半慰道:“一个晚上而已,不妨事的。”

初七这才放心睡去。

然而最后却不只是一个晚上了。初七懵懵懂懂地知道主人是为自己着想,跟他说不必,结果被沈夜一句“你要是半夜再抖我也睡不着”堵了回去。初七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,心念一动,就在特意搬了桌子到寝殿办公的沈夜唇上亲了一口。

沈夜放下竹简,握着他的肩膀拉远了点距离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

初七被看得不好意思,往后缩了一缩,却被沈夜力道并不重的双臂制住,出于对主人的顺从不好挣脱。

“你很喜欢这样?”沈夜问。

“……”初七不答。

“本座在问你话。”沈夜故作严肃地说。

初七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泛起一点红晕,好半天才小声说:“……是。”

沈夜又凑上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,随即见到对面的人像是在忍着笑的表情。

“……你呀。”

平平静静的几日过去,中秋节便到了。事实上,流月城位于高天,夜夜可见清亮皎洁的圆月。但族民们总要入乡随俗。沈夜于是令廉贞祭司华月负责准备一个中秋典礼,让大家在严寒之季不那么枯燥乏味。

沈夜一早和初七讲了这件事,说自己晚上可能晚点回来。后者似乎有点失落,但也仅限于一点细微的面部表情,并无实际言语和动作。

沈夜没有忘记瞳的嘱咐,觉得让他再去小曦打发白日不太妥当,就让他待在屋里,今日不要出门。

初七答应了。他想了想,觉得有件事应该告诉主人,就说:“主人……我今天身上好像没什么力气。”

“那就多歇会儿。”沈夜想起前几日夜间他在榻前的那次摔倒,以为是这个原因,笑道,“睡个觉也能摔到腰,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。下回记得小心。”

初七赧然地点点头应下了。

沈夜又想,如有恶灵附身初七,想必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。问过初七意见后,他在殿门上罩了一层结界,然后离开了。

神殿广场上,人们在神农神像脚下欢聚,显得异常渺小。沈夜换了一身更显亲民的白色外袍,在台阶上第无数次地重复着点燃族民生的希望的话语。

短暂的例行仪式过后是首次举办的烟火表演。族民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,纷纷兴奋不已。沈夜也略有期待地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。

正在此时,华月却急匆匆跑来,在沈夜耳边道:“尊上,许是天气太过寒冷,烟火……点不着了。”

沈夜皱眉望着台下满心期待的民众,几秒过后心中已有方案,对着华月安抚道:“无妨,本座自有办法。”

他努力在脑中搜罗着曾在下界见过的烟花样式,趁大家注意力还集中在天上,双手凝起灵力,一个无形的法阵快速结起,环绕而上。

一个流月城图标形状的烟火在空中炸开,很快有更多更多绚烂多彩的烟火腾跃而起,又如天雨流芳般拖着火尾洒下灰烬。其中甚至有些是下界人所不能做到的形态,通过巨大灵力支起的幻象一一实现。

族民们纷纷尖叫起来迎接这美丽的盛典。而在无人关注的另一边,大祭司沈夜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神血折磨,源源不断地输出灵力。

“尊上……”是华月担忧的声音。

沈夜摇摇头示意无妨,集中于幻术的精神却被华月一声“尊上小心”的惊叫打断——一柄剑从侧面径直刺来,华月的瞬华之胄堪堪将其抵挡。

烟火表演骤然停下,在一片不解声中传出一个惊吓的声音:“你们看那里!紫微大祭司——”

“大祭司遇刺了!”

“大祭司好像要撑不住了,廉贞祭司也快不行了——”

沈夜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寝殿走去。

起先巨大的幻术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灵力,又受神血干扰,应对刺客时已是强弩之末。对面的人却有魔气支持,招招欲置他于死地。关键时刻,还是从不出手的瞳助他一臂,才勉强将刺客击败。

他撤下殿门的结界走了进去,初七趴在案上已经睡着了。沈夜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,轻轻盖在他背上。

初七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抬起头,迷迷糊糊轻唤道:

“师尊……”

沈夜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你……叫我什么?”

“这个……师尊,我是谢衣。”“初七”坐直起来,看着沈夜的眼睛平静地说,“今天弟子的魂魄之力略微强盛,这具身体又与我灵力相合,不知怎的就附身在这上面了,还望师尊不要生气。”

——不会有人知道他初附身时,见是师尊的寝殿有多高兴。

“弟子……弟子不曾想,此生还能再见师尊。”

他的声音有点颤抖,而沈夜心里亦是颤抖。

“……为什么不去投胎?”沈夜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。

“我想等师尊一起。”

沈夜笑了,说:“你这是咒为师早死么?放心,为师还会活几十年,你不必等了。”

谢衣摇摇头,说:“要等的。如果不等,弟子怎么还有机会见师尊今日这一面?”

沈夜默。谢衣又说:“弟子的魂魄已经快附不住了……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身体,师尊竟这么狠心,把他锁在自己寝殿里。害我不能出去找师尊,眼下弟子马上就要走了。”这句话中隐隐有着几分委屈,又有几分醋味。

沈夜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房中并无镜子之类的物什,谢衣自然不会知道他所附之人与他相貌竟一模一样。

“你不要多想,他只是为师一个犯了错的属下。”沈夜停顿一下,“那件事,为师……只有和你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谢衣苦笑道。这具身体后腰上的疼痛他又怎么会不知晓。他不想破坏短暂的重逢时间,故而并未点破。

“师尊,我手臂抬不起来,你能抱着我吗?”

沈夜下意识地走近环住了他。动作之熟稔令谢衣心中苦笑愈甚。他埋首在师尊胸前,却感觉到了异样。

“师尊?!你的灵力——”

“无妨,受了点小伤而已,都过去了。”

谢衣早已料到沈夜会避而不谈,但心中已经有了关于“凶手”的判断。

“师尊,心魔它……”

沈夜未料到他的弟子连在此时都不肯暂时放放他的道义,心中怒火与寒意并起,却听谢衣继续道:

“心魔威力巨大,师尊与之周旋,一定要万加小心,一定要……替弟子,照顾好自己。”

沈夜收紧了双臂:“……我会的。”

师徒俩安静地体会了会儿对方久违的怀抱。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之后,谢衣无力地说:“弟子快没有时间了,师尊能不能……最后亲我一次?”

这个语气……和初七的既像,又不像。像在忐忑青涩,不像在谢衣的语气更若小心翼翼的哀求。

谢衣感到搁在他头顶的下巴点了点,随即环抱被放松。他闭上了眼睛。

沈夜轻扣谢衣的下颔吻了上去,微凉的双唇顺从地开启。沈夜从善如流地探入,就像他们第一个吻那样,轻轻试探、浅浅纠缠——如同他们的生命,早已于无形中纠缠不休。

谢衣突然很想哭,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这具身体流出泪来。他睁开眼睛,却见沈夜也睁着眼看着他。谢衣有点恼怒,不想他看着别人的脸与自己接吻,欲叫他闭上眼睛,却在瞳孔的倒影里看到了两点赤红的印记——

那是他叛逃前熏染魔气时留下的。这印记的位置与形状都是随机的,两两之间不可能相同。昔年他曾刻意遮掩,但这个位置绝不会记错。

谢衣瞪大了眼睛。联想这具身体没有心跳的事实,他已经能够猜到……一时间心里惊怒交加,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他的师尊,竟为了留住自己,强行把这具没有魂魄的身体做成了活傀儡。他开始挣动,奈何身体原因,即便勉力也只能做出一点细微的颤动。

沈夜察觉他情绪的转变,料想他已猜出了一切。而谢衣的挣扎更让他胸中燃起无名怒火。他伸手按住谢衣的后颈,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。

……呵,终究还是被恨了吗?

谢衣想说话,张开口却更方便沈夜肆无忌惮的侵袭。沈夜在他的口中横扫,时而探到非常深的地方。谢衣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。混乱中他咬破了沈夜的舌尖,随即尝到腥甜的滋味,又心疼地停止了抵抗,皱着眉承受这个让人很不舒服的深吻。

他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当中了。而事实也的确如此。他的身体越来越轻,仿佛要飘起来。然后他就真的飘起来了。

他勉力睁开眼,看见的是沈夜痴狂而哀痛的眼睛。他回以最后一缕眷恋的目光,然后放松了身体。

——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。

初七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沈夜竟然在吻他。他愣了一瞬,随即觉得不太舒服,抬手推拒着沈夜的肩膀。

沈夜很快放过了他。初七大喘着气靠在他肩上,轻轻地唤道:“主人……”

“嗯。”沈夜勉强压下满腔情绪,顺着初七在刚才的吻中有点凌乱的头发。

“刚才……”

他说了这两个字又没声了,想着沈夜或许会接下去,但是他的主人迟迟没有开口。

这两个字于是被晾着,好像它们只是一种错觉。

初七仿佛想到了什么,说:“主人刚才,是想演那个故事给我看?”

沈夜愣了一下:“什么故事?”

“就是那个王储把公主吻醒的故事。”

“初七是想当公主么?”沈夜笑道,很快又严肃下来,“初七,我说过吻是相爱的人做的事,但我们……不是。”

初七有点无措:“……主人的意思是,不喜欢我么?”

沈夜摇摇头。他要怎么和初七说明,不是自己不喜欢他,而是他不喜欢自己呢?

“既然主人不是不喜欢我,我也没有不喜欢主人,曦小姐告诉我相爱就是互相喜欢……那我和主人,为什么不是相爱呢?”

他说这话时直视着沈夜的双眼,是与之前谢衣那最后一眼同等的眷恋与思慕。

沈夜恍然就明白了……他原以为那一眼是深仇大恨,却从来没想过他的弟子是永远不会恨他的。因为爱——会化解所有的恨意。

“不。”他搂紧了初七,“是我说错了。初七是对的,我们的确在……相爱。”

他们在大雪封冻的地方、在这座被神遗弃的城池、在无处不在的心魔窥视下,相爱了百年之久。思恋由生到死,由高天到地面,绵延万里不绝。

中秋后数日,大祭司寝殿。

“既然到了,就出来吧。”沈夜一边坐在床上看书,一边道。

角落里倏然闪现出一个人影:“属下来迟,主人勿怪。”

“无妨。”沈夜停顿了一下,又道,“出任务时你走得匆忙,本座一直想问……你还记得,中秋那几天的事吗?”

初七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不记得了,主人。”

“……不记得就算了。”沈夜叹了口气,他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,道,“今天晚上……你就在这睡吧。”

沈夜虽然有点失望,但他确信初七闻言浮现出的惊喜神色不是错觉。

“是,主人。”

—完—

【夜初/沈谢】圆缺(上)

迟到的中秋贺文。

下部分估计下周末才有空写,先发出来赶一下中秋末班车_(:з」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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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七似乎有些不太对劲。

起初是晨时的未按时出现,到偏殿去寻却只见人尚未睡醒;然后是他被叫醒后的懵懂无知,甚至连“属下”的自称也丢了;问他话的时候,那双平日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迷茫地眨了眨,仿佛在说着“听不懂”。除了还称自己为主人以外,种种举止委实像许多年前初拜师门的那个人。

换句话说,沈夜的得力下属初七,心智似乎退回了稚童时期。

对此,沈夜感到很烦恼。

譬如现在,听到要去七杀殿的初七正死死拉着床幔,眼中流露出恐惧与请求。沈夜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,实在狠不下心强行带走,只好叹了口气蹲在床边,轻声问:“怎样你才肯去?”

初七不说话,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“嗯……不如这样吧,”沈夜想了想说,“你要是乖乖地走,本座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?”

初七烟墨色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,然后终于点了头。

沈夜原以为还要折腾几回合,没想到他这么好哄,随便给些好处就轻易妥协了。他站起身正待引初七走出寝殿,却感到袖沿一阵阻力。他回过头,看到的便是略显无措的初七。

他的双臂保持着微抬张开的姿势,眼神飘忽不定,一时望望宫殿顶部的花纹,一时看看熊熊燃烧的壁炉,就是不敢与沈夜对视。这是一个典型求拥抱的动作,沈夜起了玩心,便不回应也不拒绝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那双本就犹豫的手更加不确定了起来。他开始往后缩,没戴面具的眼睛泄露出了他此时此刻全部的简单心情——局促、失落。

在初七要彻底抽回手的刹那,沈夜伸手揽起了他。身材健康的成年男子不适合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,于是沈夜一手托起他的膝弯,一手撑住他的背脊,将他整个人悬了起来。

“唉……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
看着初七在自己怀里乖顺的模样,沈夜想,即便他话变少了,不好动了,粘人的本事倒是分毫未改。

瞳是一个怪人。他的七杀殿中豢养了许多面目狰狞的试验品。初七被抱着经过铁笼的时候,脑袋往沈夜肩头缩了一缩,圈着他脖子的手也加紧了些。

……这是害怕了?以往自己命他清理失败试验品,抑或令他来七杀殿找瞳传话的时候,他其实也是不喜这些怪物的?沈夜心中泛起涟漪,用侧脸轻轻蹭了蹭埋于颈边的初七,随即感觉到相挨的胸膛传来因喜悦而生的颤动。

瞳见到横抱着初七闯入内室的沈夜时,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:“大祭司事务繁忙,不知有何要紧事需亲临?”

沈夜找到一张干净的床把初七放下,说:“你看看初七,他从今早开始就有点不对劲。”然后向瞳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
瞳拿着检查的仪器靠近。初七瑟缩了一下,一脸抗拒,直到沈夜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,才堪堪放松下来。

检查完毕后,初七便把头埋在沈夜怀中,沈夜顺势抱住他轻轻顺着背,尽力无视好友戏谑的目光,问道:“他怎么样?”

“偃甲和蛊虫都没问题。过两日便是满月,阴气极重。初七是死人之躯,难以固住神识,遭游魂侵扰丧失了部分心智。”瞳见沈夜的眉头紧蹙,补充道,“你不必太过担忧,初七灵力过人,不会出什么事。过段时间就会好了。”

沈夜这才放下心来,复把初七抱起。

“多谢你了,瞳。”

沈夜正待离去,瞳打断他的步伐,说:“对了,十五那日可能会有强大的恶灵附身于他,你最好有所防备。”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回到寝殿的初七依旧是不发一言,沈夜把他领到椅子上坐着,替他理了理鬓发,柔声说:“本座还有公事要办,你是就待在这里,还是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?”

“……我想同主人一起去。”初七小声道。

沈夜说:“不行。本座要去商议事情,那里还有很多其他的祭司。”

“好吧……”初七有些失望。

沈夜怕他在这儿无聊,提议道:“你想去小曦那儿吗?”

初七其实并不想,但是也不想排斥,于是点了点头说“好”。

沈夜想了想,给初七扣上了面具。

“哥哥哥哥!你终于来看小曦了,小曦好想你~”沈曦昨日已经历了三日循环,此时还记得她的哥哥。

沈夜走过去自然地把她抱起,问:“今天有没有听静萍姑姑的话?”

“有啊,小曦今天很乖的呢~”

“那就好。”沈夜示意侍女静萍退下,撤去了隐匿初七的法术,“哥哥给小曦带了一个新的哥哥,今天让他陪小曦玩好不好?”

沈曦这才注意到哥哥身后的黑衣男子,不怕生地问:“这位……哥哥,你叫什么呀?”

初七很少与沈夜之外的人对话,更别说是玲珑可爱的小姑娘了。他有点无措,忍不住偏了头,隔着面具向主人求助。沈夜对他点了点头以示鼓励。

他的目光移回沈曦:“……我叫初七。”

沈夜回来时天色已晚。一进卧室,沈曦就跑到他面前委屈地说:“哥哥~初七哥哥一点都不好玩,小曦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小曦……”

沈夜有点好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初七,后者显然会错了意,一副犯了过错任君处罚的模样。他的面具应当是被沈曦玩闹地摘下了,露出惶恐不安的眼睛。沈夜揉揉妹妹的发顶,说:“不能怪初七哥哥,他从来都很少和人说话的。”

沈曦闻言睁大了眼睛:“啊,这么可怜啊……那小曦以后能不能常和初七哥哥玩?”

“以后……或许吧。”沈夜实在不忍拒绝。

兄妹俩一起聊了很久。初七就在一旁坐着,安静地注视着主人。他的主人聊到开心处会浅浅地笑起来,那是一个很难得的表情,又有暖光的映衬,原本冷峻的眉眼轮廓被融成细而柔和的线条。他高兴的时候,初七也高兴,沈夜的喜怒如同一块拼图,完整地填补了他左胸内的空白。

他的主人偶尔也会侧头看他,这时候初七便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。被一双澄澈的眼睛专注地追随,沈夜微微一怔,随即回他一个像刚才那样的微笑。

时候不早,沈夜把沈曦平放在床上,问:“小曦今天想听什么故事?”

“唔……让小曦想想……”沈曦困倦地揉了揉眼睛,说,“小曦要听巫山神女的故事,小曦上次还没有听完。”

于是这个重复了数十年的故事又一次在这里响起。初七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,听得很是入迷。等他回过神来时,故事已经结束了,沈曦还未睡着,含含糊糊地说:“哥哥……要亲亲……”

沈夜含笑俯下身去,在沈曦圆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小姑娘很快抱着兔子玩偶睡着,嘴角微微翘起,不知做了什么美梦。

沈夜带着初七回到寝殿,沐浴前叫他去偏殿休息,袖口又被人扯住,初七低着头,以虫子飞舞般微弱的声音道:“主人,条、条件……”

沈夜想起早上自己随口答应的事,心道这人记性怎么这样好,又有点好奇他会提些什么,笑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谁知初七低着头,眼睛左看看又看看,皱着眉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。

“怎么,还没想好就来找本座兑现承诺了?”

“不是……”初七摇摇头,脸上写满了歉疚,“呃……我想了两个条件,不知道该选哪个……”

沈夜说:“那便都说出来,本座替你抉择?”

初七想了想,觉得主人说得有理,终于抬起头道:“嗯……第一个,就是、就是像主人对曦小姐做的那样……”

沈夜不明所以。初七咬着下唇,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明白,最后腆着脸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。

沈夜明了,又觉得他这样很是可爱,免不了起了逗弄的心思,说道:“本座还是不懂。不如初七示范给我看看?”

初七站在原地纠结了好几秒,就在沈夜决定不再逗他,想主动打破这阵沉默时,他忽然向前一步,蜻蜓点水地在沈夜脸上亲了一下。

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这样逾越的举动了,饶是沈夜的心跳也暂停了一拍。沈夜心里有点不甘,初七仅仅一个根本算不得亲吻的轻触,就搅乱了他的情绪。他走上前,扣住偷袭得逞就逃走的罪魁祸首的下巴,含住他的下唇浅浅厮磨。

这是一个并不深的吻,甚至可称得上是浅尝辄止,但分开时,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了。沈夜没有后退,也没有留给初七后退的机会,他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环在了初七腰际,另一只手还停留在他的下颔。他们的双腿、上身、脸庞都靠得极近,一颗节奏有力的心脏也近在咫尺,初七感觉仿佛沉寂的胸膛都受了感染,砰砰地跳动起来。

“主人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出声。

沈夜的手指按在他唇上,低沉的声音如同引诱:“告诉我,第二个条件是什么?”

隔了一会儿,初七才说:“主人……今晚,我能不能留下来?”

沈夜笑道:“可以。”

初七显然是第一次靠近沈夜的床,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地面,竟在床前的台阶上摔了一跤。沈夜正洗浴出来,听到“啪嗒”一响,忙上前扶起他。这一摔可不轻,初七好半天才爬起来。沈夜哭笑不得:“伤到哪儿了?”

初七回答说:“好像磕到了腰……”

沈夜把手往他腰上探去,不轻不重一揉,立即换来了“嘶”的一声吃痛。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沈夜一边数落着,一边把他抱到了床上,“好了,先睡吧。”

他熄了灯,自己也躺上了床。

两人隔着一点间距就睡了下来。初七似乎有些恋床,又可能是太激动,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。沈夜被他弄得也睡不着了,按住他打算再一次翻过去的胳膊,问:“怎么还没睡着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初七老实答。

“要不要找本书看看?”沈夜干脆坐起身,“等困了再睡。”

初七想了想,说:“我……想听主人讲故事。”

沈夜问:“你想听什么故事?”

初七反问:“主人会讲什么故事?”

沈夜说:“巫山神女的故事。”

初七呐呐道:“在曦小姐那儿已经听过一遍了……”

沈夜没见过初七小声抱怨的模样,觉得有趣,理了理他稍乱的头发,说道:“那我给你讲个新的?”

初七双眼放光地点了点头。

沈夜努力回想着华月从下界带来的逸闻趣事,随便选了一个,半回忆半现编地开口:“从前,下界有一个貌美的公主,因故被人嫉恨,施了诅咒,陷入永久的沉睡……”

月光透过纱幕,洒在他蜿蜒的长发上,如鱼得水般跳跃浮动。漆黑的剪影下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低沉动听的声音随之流淌而出。初七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,享受着他的主人投下的点点清冷月光。

“……后来,王储历尽重重磨难,终于来到了公主身边。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公主,谁料那个诅咒的破解之法竟是真爱之人的吻。公主醒来了。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,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。”

初七眨眨眼,问:“什么是……吻?”

“吻……大概就是我们之前做的那样。”沈夜把手指放在初七的唇上摩挲,告诉他自己说的是哪件事,“大约是这样的。但又不是……相爱的人这么做,才叫做吻。”

他的眼睛突然有点干涩。初七已经忘了一切。他不知道友情、亲情、爱情,这样怎么可能算作相爱呢?只不过自己还一厢情愿罢了。

初七并不能完全理解,但也看出主人心情不太好。他想了想,然后使力坐起来。腰上的磕伤还有点疼,于是他攀着沈夜的肩膀借力,试探地将唇贴在对方的唇上轻蹭。他的动作很是生涩,只是想稍稍安抚主人的情绪。

沈夜此时没有这等心思,他主动移开了双唇,揽着初七重新躺在床上,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
“睡吧。”

—待续—

全都是伏笔呢……

【沈谢】桥里桥(三)

不要被我上个月的更新速度给骗了……

本章双箭头get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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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衣闻言一怔。他素来知晓这个妹妹在沈夜心中的分量,看他着急自己心里也急,却还是顺手从桌上拿了杯未喝过的茶水递给沈夜,说道:“你先别急,慢慢说。”

沈夜接下茶一口气喝完,说道:“我刚回家,我妈……我继母就跟我说小曦不见了,附近找了也没有。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,只好来找你……”

谢衣听出了他话里难得的示弱意味,此时却来不及感动,先对着餐桌上的双亲说要出去一趟。他们已听到了沈夜说的话,也没有阻拦。谢母起身从抽屉里拿了几枚硬币,说:“还没吃午饭呢,你们买点东西路上吃。”

谢衣道了谢,与沈夜匆匆出门。

路上依旧是人头攒动,青年男女嬉笑一处,大爷大妈结队唠嗑,各色商贩比比皆是,原本热闹生动的场景此时在沈夜眼中却有了另一番意思。沈曦年幼,心性更是天真单纯,若是被人拐去……

谢衣看他皱眉的模样,便知他在想什么了,拽了拽他的胳膊说:“别着急,小曦一定没有事的。”

沈夜勉强回他一个微笑:“借你吉言。”

他们先往西边走到头,再从西市一路走到东市。

这个点儿人们多回家午休,人影寥寥,进到沈夜眼里又成了沈曦已被人带走的意象。他心中怒、悔交加,本就分叉的眉毛拧成了一股麻花。

突然视野中伸过一只手,手里还抓着一个馒头。他抬头一看,谢衣睁着他那双一贯感染力极强的眼睛,正朝他笑哩。

“快吃吧,吃完再找。”

沈夜愣道:“还要……找?”

“当然啊,这才两三个小时。”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笑道,“你呀,一定是太担心小曦,所以度日如年。其实可能不怎么严重的,小曦毕竟这么大了。”

沈夜却没心思同他玩笑:“我只有小曦这一个妹妹……妈妈她只给我留下了小曦。”

他的语气很是沉重,令谢衣突然回想起了从前的那个雨夜。

那是五六年前的一个春天,他们还在上小学的时候。谢衣因着在沈夜家里玩到很晚,便留在他家住。沈母当时生了点儿小病卧床,全家人只当是着了春寒,俱没在意。沈父去镇东赶工,交代好今天晚上不回来了,让沈夜照看好母亲和妹妹,便匆匆出了门。

当天夜里,他们两个玩累了,就在阁楼的小床上睡熟了。谢衣迷迷糊糊听到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半睁开眼睛,就被耀眼的白光刺了一道。他本能地翻了身,想背对窗子,却发现原本应在身旁的沈夜已经不见了。

这么大的雷,他会去哪里呢?

谢衣心里有点害怕,于是起身下床,还未及下楼,便听到从沈母房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:

“妈——”

谢衣慌忙开了灯,冲进房中,只见沈夜坐在床沿,双手握着母亲的肩膀不住摇晃,双眼瞪得老圆,脸颊上悬着一滴将落不落的水珠。

“妈,你醒醒!醒醒啊!”

一旁尚在襁褓中睡着的沈曦被惊醒,放声哭了出来。沈夜却无暇安抚她,甚至连半分注意都已经分不出来了。

谢衣呆站在门口,狂风骤雨拍打窗子的声音、响彻天地的雷声、沈夜的喊声、婴孩的哭叫声连续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耳膜。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什么也说不出。

从那以后,沈夜开始格外关注这个从前被他嫌弃居多的妹妹。大约是将她视为母亲遗留下来的唯一珍宝,一点一滴都不舍得让她受苦。

谢衣心里替他难受极了。虽时日已久,他仍记得沈夜的母亲是一个十分温柔贤惠的女人,就像这江南的一汪泉水一般,不算最美,但时刻都沁人心脾。小曦一天天长大,眉目间也有了些许母亲的样子,沈夜应当是很欣慰的。若现在有了差池,对母亲在天之灵的暗自发誓、数年的兄妹之谊统统做了空,又该是何等感受?

他靠过去拉了拉沈夜的手,说:“我都明白。我陪你找好不好?”

谁知沈夜竟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你不懂。你怎么会懂?谢衣,你从小受家人疼爱,从来没吃过苦头,怎么会懂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用手抹了一把脸,似乎那样便能抹去过于激动的情绪似的,“……谢谢你。不过这样找太盲目了,我想先回家一趟。”

谢衣被他这么一吼也不恼,只是心痛,他知道这人是着急得狠了,遂放低了声音道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这回再去拉他的手,没有被挣开。

谁都没有料到,他们拉开沈夜家门的第一眼,竟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沈曦。她坐在椅子上,表情有些不知所措。她的对面是沈夜的继母,眼睛红红的,看起来像是哭过。

沈夜来不及穿拖鞋就走到小曦面前,拉着她站起来,一边左看看又看看,一边问她有没有事。

沈曦心知害哥哥担心了,便撒着娇说:“没事没事,一点事都没有~”

沈夜原要发怒,被妹妹软糯的声音一磨,顿时没了脾气,只抱着她问:“上哪去了?”

沈曦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原来她早就说好这天去同学家玩,机缘巧合之下便只同父亲说了,恰巧这日沈父又不在家,母子俩便白担心一场。

沈夜抚着她柔软的头发,轻声说:“这不怪小曦。但是以后出去玩,一定要和哥哥……还有妈妈说,知道吗?”

“嗯,小曦知道了~”

沈夜来找谢衣前,已经同继母吵过一番。此时这一番话,大约是无形的道歉与示好。女人破涕为笑,上前抱起了小曦。

谢衣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,心下安慰,不欲打扰,便无声离去了。

虽已至了阴历五月,夜风到底还是有点冷。谢衣没睡下多久就又爬起来,准备关窗。他探出头张望,想看看从上游顺流而下的河灯,却被凉飕飕的风给冻了个激灵,只好缩回了屋里。正欲关上窗时,恰巧见到对岸沈夜房里的灯还未关,窗口站着个人影,看样子好像也要关窗。对面那人见了他,关窗的动作便停在一半,手往外边桥上一指。谢衣收到指令,“啪叽”把窗一关,兴冲冲地下了楼。

到了外面他才发现,自己应当披件外套的。正在呵气搓手之际,忽然从背后被一件秋衣拢住。他还没晃过神,就被人拉着转了个身,仔细塞好袖子。那衣服兴许是刚被脱下,还留有残存的体温,热度一路从谢衣的上身蔓延至颊边。

他急忙推开沈夜,转身背对他,心中庆幸此刻是夜里,不会叫他发觉脸上的红晕。过了几秒,又懊恼自己方才的反应太大了些,连忙转了回来。

沈夜刚想替他扣上扣子,冷不防被推开,暗自心想:莫不是太亲近了些,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了?他轻咳一声,想着叫谢衣下来的本意,说道:“对不起……下午说的那话,是我不好。”

谢衣还沉浸在刚才的局促中,慌忙摆手,语无伦次道:“没、没关系,我没放在心上。再说你说的也是实话……”他靠近桥栏,两只手搭在石柱上极不安分地动来动去。若是沈夜静下心来能够注意到他这小动作,便能发现谢衣此时也是紧张的。

风通过平直的河道,吹起他绑在脑后的细长头发。沈夜伸出手悄悄触碰,几缕发丝就从他的指缝中穿过,缠绕几回,又随着风停而离去,了无痕迹。

上游飘来的河灯越聚越多,其间不知寄托了多少柔肠百转抑或朴素愿望。谢衣的面庞被火光映衬得愈显柔和,正如他本人一样,温柔、乐观,总是令人如沐春风。沈夜心头一动,轻声唤道:“谢衣……”

“嗯?”那张被久久注视的侧脸终于转过来,与沈夜回忆与想象里的数张同样的脸重合。沈夜心中还存着白天幼妹失踪的不安全感,莫名问道:“你会走吗?”

“走?我走去哪?”

“去很远的地方,就像小时候隔壁的沧溟搬走一样。”

“当然不会呀。这里是我的家,怎么会随便搬走?”他又想起沧溟,说,“沧溟是因为必须要去外地治病才走的,我记得她当时很是舍不得呢。”

“那……”沈夜的语气骤然认真起来,“将来我们考同一所大学,好不好?”

谢衣笑了起来:“流月镇上每年才出几个大学生?你就能保证我们都考上?”

沈夜却不依不饶:“答应我。”

谢衣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,微笑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纸河灯继续飘下,顺着无尽的流水渐行渐远。明明灭灭的灯火承载着少年人的希冀,最终去往广阔的江河。

夜风渐渐地停了,知了声从河边的柳树间浮起,两岸的灯光一盏盏暗去。云也安静下来,不再随风疾行,露出起先被细细藏好的月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融入夜色中,不以为吵闹。桥上只有月光照拂,皎亮而不刺眼,不间断地传来细碎的说话声。

“说起来,你平时都没有什么心事吗?”

“有啊。比如春天柳树什么时候发芽,我家种的花会不会开,明天放学隔壁家的狗会不会又冲我叫……”

“……呵,我可不信你谢衣会因为这种事怏怏不乐。”

“那也还是有啊……比如我们是不是有一天终要离开这里,我爸妈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老去,还有——”

“还有什么?”

“……哈,秘密~”

—待续—

秘密很好猜的,联想双箭头猜一下嘛。

前段时间体验了一下ol,这里来闲聊一下_(:з」∠)_首先心疼夷则,看到这个我一路看着走过来的少年被一群无知的npc诋毁真的难受极了。

男神已经成了谢宗师,但又有谁真正了解他的生平,能够解他毕生隐衷呢?(话说我为了听npc念“谢宗师”这三个字退了好几次对话框……

流月城的位置在地图上是一片云雾。这座神裔之城连同它的主人再也不会被提起。

说起来,他们都是早已逝去的人啊……

【沈谢】【闲聊】有人看了昨天的羽毛球男双小组赛吗(二)

感谢@小可 gn的指正。现代羽毛球由于单双打差异很大,兼项的可行性比较小。所以把原本设定改为了【谢衣11岁起就练双打,沈夜以前练单打后来改练双打】。上章有关内容已稍作修改。以及我的羽毛球知识真的很业余,如有bug欢迎指出,会尽量更改。

然后恭喜国羽收获男子单双打两枚金牌~
————


八点二十?那不是快了吗

№51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对呀还有半个多小时!!

№52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坐等~~~~~~~

№53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坐等+1

№54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坐等两个男神(⁄ ⁄•⁄ω⁄•⁄ ⁄)

№55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花痴gn你真是名副其实……

№56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啊啊啊开始转播了!快开电视啊!!

№57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嗷嗷嗷我来了我来了!!!

№58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LS你自己不也这样还说我23333

№59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好了不说了我们现在要一致对外【一致对男神

№60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没想到隔了几个小时没上就有这么多回复,我也来看直播好了~

№61 ☆☆☆lz留言☆☆☆

虽然不懂羽毛球但是为了他们俩的脸我也来看!求5哥解说?

№62 ☆☆☆颜控赛高留言☆☆☆

你们听电视上的解说不就好了……我看着随便补充点吧

№63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快看快看谢衣发球了!maya这个特写!!!认真的男人最帅了!!!屏幕好脏ԅ(¯﹃¯ԅ)

№64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啊啊啊啊我的鼻血!沈夜也帅好不好!他简直把运动服传出了西装的气场啦【shenmegui

№65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……谢衣两边头发甩的我简直看不下去,不会挡住视线么?沈夜也不管管

№66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喂人家毕竟是师兄不是爹啊2333

№67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5哥每次的吐槽都如(不)此(离)犀(沈)利(夜)

№68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天啊几句话的工夫就赢了两个球了!

№69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谢衣好厉害!不愧是全国锦标赛冠军!先发制人啊啊啊!

№70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我、我刚才看见了什么?!谢衣赢球之后沈夜冲他笑了啊啊啊!沈夜从来不对镜头笑的(#゚Д゚)他笑得……好温柔啊////果然面瘫都是潜力股吗!!!【好想沈夜也对我笑……

№71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ls你想多了好么!!沈夜的笑被谢衣承包了(不

№72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感觉他们俩好厉害啊,对面都招架不住的样子

№73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谢衣毕竟是国羽男双最高水准,沈夜虽然八年没比赛而且还转了双打但是目前看来实力还在,当然厉害了

№74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5L这种有理有据的无条件崇拜我最喜欢了(/ω\)

№75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咦怎么突然没有人了,都在看比赛吗

№76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来啦来啦!第一局赢啦~21:13,成绩好棒~感觉他们两个配合特别好的说,走位好默契我都看不赢了呢~

№77 ☆☆☆lz留言☆☆☆

赢了赢了!最后沈夜那个扣杀好帅ԅ(¯﹃¯ԅ)他们两个是真·默契呀~打完了也没有拥抱击掌什么的……就是相视一笑,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好棒(/ω\)对了插播一条,第一局沈夜对谢衣的微笑hit*17~

№78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!!!!!!!

№79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怎么了怎么了

№80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刚才沈夜把他喝过的水直接递给谢衣了,然后谢衣也直接喝了……而且,而且沈夜还帮谢衣擦汗而且沈夜又对他笑了啊啊啊!

№81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(#゚Д゚)是、是我想得那样么?!

№82 ☆☆☆间接接吻?!留言☆☆☆

腐女自重点好不……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又都是大老爷们一起喝瓶水怎么了??

№83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大家只是随便说说ls不要那么激动嘛,毕竟也不可能的啦~

№84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所以你们都已经默认了他们八年前就认识了吗……

№85 ☆☆☆颜控赛高留言☆☆☆

第二局开始了!大家不要吵了专心看比赛呀~

№86 ☆☆☆lz留言☆☆☆

遵命楼主大人~

№87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ls你好可爱呀XD

№88 ☆☆☆lz留言☆☆☆

我我我我已经眼花缭乱了……速度好快!谁来拯救我的眼睛【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了怎么办

№89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沈夜真的不容易啊30多岁了还这么灵活……

№90 ☆☆☆老当益壮留言☆☆☆

而且他还退隐了八年,照现在水平来看一天都没落下训练

№91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怎么突然苦情了起来……一定是有什么内幕!

№92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所以此帖又变成818走向了么……

№93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你们忘了我们还在看直播吗23333难道是太没悬念?

№94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20:11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啦!

№95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你们不要骄傲,对方水平比较弱,能进1/4决赛也是运气好,半决赛就得难了

№96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5哥教训得dkccvs

№97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!!!天呐刚才谢衣差点摔跤了

№98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maya他就为了接那个球至于不……虽然站起来及时但好像还是磕到膝盖了。他的表情就是那种皱着眉忍痛的啊啊啊好心疼QAQ

№99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你们重点都错了!!快看沈夜那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啊!队友or师弟摔着了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么!谢衣毕竟是为了接球磕痛了的,而且都已经赢了啊他生什么气啊!

№100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—Tbc—

写得比较简陋。原先是想细写他们比赛时的互动,但是一想到总共要写三场比赛我就……orz

我保证决赛会细写(如果能写到的话(划掉

【沈谢】【闲聊】有人看了昨天的羽毛球男双小组赛吗(一)

摸鱼祝三周年快乐~

踏歌长行,梦想永在。
——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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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闲聊】有人看了昨天的羽毛球男双小组赛吗

RT,沈夜不是退役了吗?

№0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+1,好久没看到他了。记得当初看他比赛的时候我还小呢

№1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+2,好怀念A城奥运会的时候啊,他一出来我整个人都不好了,简直是国羽小鲜肉啊(/ω\)

№2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maya这么一算都十二年了,沈夜都三十多了吧……

№3 ☆☆☆时间过得真快留言☆☆☆

回楼上,31了。估计就算没退役也就这两年了吧

№4 ☆☆☆突然好惆怅留言☆☆☆

国羽铁粉表示,没退,只不过很少出来比赛了

№5 ☆☆☆此帖终结留言☆☆☆

5L别走!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比赛吗20多岁啊大好的年华QuQ

№6 ☆☆☆我还想多舔舔他的颜呢留言☆☆☆

这我就不知道了,他好像也没受过伤来着

№7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万一是受了伤没报道呢,否则没理由呀

№8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还是希望他没有受伤吧,不然多无奈啊_(:з」∠)_我之前还以为他没消息是转战了其他领域呢,毕竟这么帅

№9 ☆☆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留言☆☆☆

说起来昨天另一个小哥也很帅啊,年轻有活力,跟沈夜气质截然相反

№10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对对对那小哥超健气啊!!我最喜欢这种类型了!!!求问名字(⁄ ⁄•⁄ω⁄•⁄ ⁄)

№11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同花痴!他笑起来的时候好温柔啊啊啊啊啊啊!我都要晕过去了!打球的时候又好认真!那种全神贯注盯着球的表情啊啊啊简直ԅ(¯﹃¯ԅ)而且他和沈夜的配合超好啊!!弱弱地问5Lgn他们是不是老搭档了,顺便同问名字

№12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刚才查了一下那小哥叫谢衣,才19岁啊,和当年沈夜在A城奥运会上的年龄一样

№13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好像是新面孔,以前没听说过

№14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不是gn。你们平时不关注怎么知道……他是去年全国锦标赛的冠军,好像跟沈夜同省的吧,11岁入了省队,16岁才进国家队。这个年龄能有这水准真心不错,有沈夜当年风范。他跟沈夜熟不熟我就不知道了,没见他们一起打过

№15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5哥原来是汉子啊难怪关注羽毛球(๑• . •๑)谢谢科普!话说我感觉5哥是沈夜粉啊(๑•́ωก̀๑)

№16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是啊。我是看着他比赛长大的,A城奥运会那时候我才刚上初中呢,现在都参加工作了。当时还想着去学羽毛球,后来家里人不答应就没去,现在还觉得有些可惜。不过这次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奥运会了吧,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复出了结果还年纪大快退役了,唉,心塞

№17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摸摸5哥,虽然我不粉国羽但还是有点难过_(:з」∠)_不管怎么说沈夜不参加比赛肯定是有什么阻碍吧,结果又把最好的年华给耗掉了……

№18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我是追着沈夜的颜过来的,不太懂羽毛球,看你们一直提A城奥运会,求科普

№18 ☆☆☆颜控赛高留言☆☆☆

A城奥运会的羽毛球男单是沈夜的出名赛啊,他当时才19岁,第一次参加奥运会,结果一路连赢各种外国名将拿了金牌。现在想想都好激动呢|・ω・`)

№19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我记得当时我跟我爸我妈每天守在我家老式电视机前等着看他比赛,他拿冠军的时候我听见隔壁老大爷都在欢呼,真是激动人心的岁月呐

№20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对对对当时他的脸迷倒一片妹子,而且他还趁热代言了羽毛球拍,一时间全民奔向羽毛球啊!

№21 ☆☆☆全民热爱分叉眉留言☆☆☆

楼上你id2333沈夜的分叉眉是挺有特色的。我记得那时他就不爱说话,还以为是在大众面前不好意思,现在看来是性格使然了……

№22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我见证了沈夜从傲娇正太变为成熟型男的十二年!

№23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傲娇是什么鬼啦23333他哪里傲娇了

№24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你看他每次赢球的表情,表面那么淡定,但是眉毛都弯了啦,明明就很高兴嘛还要装高冷,这不是傲娇是什么hhhh

№25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沈夜也好萌!

№26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那有人科普谢衣么?我也好喜欢这一款啊啊啊

№27 ☆☆☆颜控赛高留言☆☆☆

颜控妹子你想要的太多啦!谢衣是新晋队员啊百科上都没多少介绍,不知道5哥会不会知道些别的

№28 ☆☆☆召唤5哥留言☆☆☆

……你们想知道什么?

№29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为什么我在5哥的省略号中读出了对我们这些颜控的无语23333

№30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5哥5哥!求问谢衣为啥要留那种发型,不会热and不方便吗!

№31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…………这我哪知道?!他自己喜欢呗!我想吐槽这发型很久了,每次都觉得他一转身就会甩到自己脸

№31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

№32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2333333五哥好可爱

№33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谢衣没啥可问的啊,那我来问:沈夜这几年都干什么去了?

№34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之前5L不是说了等了好多年么,估计是不知道了

№35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其实还是知道一点的。听说他好像回去带了下省队?然后给师弟们陪陪练什么的

№36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天呐我的男神居然给人做陪练!!发生了什么QAQ

№37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喂楼上你不是说最喜欢谢衣那种类型的吗2333

№38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这个这个……忘记吧

№39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不知道,我也难过他做陪练……他那么优秀的球员就应该专心训练比赛啊,教练以后再当可以,现在花时间教那些杂七杂八的新手太浪费了

№40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等等……之前说谢衣11岁进了省队??

№41 ☆☆☆发现华点留言☆☆☆

omg所以他们是在省队认识的?谢衣进国家队估计也有他一份力吧

№42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我之前都没注意,感谢41L。沈夜教出来的学生就是厉害

№43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5哥果然是沈夜死忠粉……求细扒

№44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沈夜B城奥运会之后就归隐了,那个时候他23岁,然后谢衣是11岁……天啦噜!所以谢衣一进省队就是沈夜教他吗!

№45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喂我们还不能确认他们当时认不认识呢……【摇晃ls们

№46 ☆☆☆颜控赛高留言☆☆☆

不管了!我就觉得他们认识!难怪这么有默契!!

№47 ☆☆☆还有什么我!!留言☆☆☆

话说今天晚上八点二十还有他们的1/4决赛,有人打算看直播吗

№48 ☆☆☆= =留言☆☆☆

废话。身为铁粉,怎么能不看直播?

№49 ☆☆☆5L留言☆☆☆

5哥一如既往地霸气!我也要看!

№50 ☆☆☆花痴ing留言☆☆☆

—Tbc—

【沈谢】桥里桥(二)

比较短的一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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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沉了几日的天终于放晴了。早晨的颜色是橙红的。久违的太阳从东边爬上来,沿着河道一路挥洒光芒,照彻了尚未苏醒的小镇,将它整个渲染成温暖而富有活力的颜色。橙红色的光辉偷偷跑进了每一个隐蔽的角落,也钻过了窗帘的缝隙,轻轻唤醒了睡梦中的谢衣。

隔壁的包子铺早早开张,散发出朴实的香味。谢衣照例买了十个,六个留在家里的餐桌上,两个提在手里带给沈夜,两个拿在手上边走边吃。

他过了两座桥,靠在河边那颗粗壮的柳树上边吃包子边等沈夜。那是镇上最年老的一棵柳树,树干如盘虬卧龙般苍劲,枝条却依旧柔软,在橙红的晨辉下偶尔稍稍摆动,闪着新生的绿。成千上万枝柳条间拉出细长的缝隙,初阳的光线将之挤满,投在谢衣的头上、脚上,以及他脚下的石砖上。

沈夜开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谢衣整个人都沐浴在初春的暖阳里,那双澄澈而含笑的眼睛望过来,比曦光还要动人。

“阿夜!”谢衣走到他跟前,晃了晃手里的纸袋,“吃包子吗?”

沈夜自然而然地接过。他幼年丧母,父亲工作又忙,家中自然没人替他准备早饭。他也不注意这个,便养成了习惯,稀里糊涂就伤了胃,直到初中时有一日胃疼到站不起来谢衣才发现,从此说什么也要给他带点早餐。起初沈夜还有些不好意思,谢衣便申明了好几遍只是“顺带”的“举手之劳”,再提了好几遍“十几年的交情”,沈夜才肯松口接受。

他吃着包子与谢衣边走边聊,忽见谢衣停下,抓过他的左手紧张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沈夜这才发现他的手肘外侧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,虽然已经凝固了,但在肤色较浅的手臂上十分显眼,只是自己的角度不太容易注意罢了。

这大约是昨天找小曦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。沈夜心中估计。然而他不愿将这些糟心事说与谢衣听,便停顿了会儿,说:“……没事,不小心而已。”

谁知谢衣哪那么好糊弄,闻言便皱了眉道:“这都不肯告诉我?”

沈夜只好犹犹豫豫地把他继母的事儿和昨晚的争吵一并告诉了谢衣。谢衣听后想了想,说:“嗯……听起来你这个后妈挺不错的啊,你不如和她打好关系,为了你和小曦好,也是为了家庭和睦嘛。”

“至于吵架——”他顿了顿说,“哪家父母不吵架啊。我爸妈也经常吵。不过有了昨天这一茬,估计他们以后都会顾忌小曦了。”

沈夜停下来,逆着光看他。谢衣的语气诚挚又轻快,神情却非常认真。他的眉目间似停留有橙色光点一般绚烂夺目。谢衣有点奇怪这突如其来的注视,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,问:“干吗?”

沈夜转过头继续走路,说:“没干吗,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。”

“那可不。我在班上可是被评为‘女生之友’,没有这点技能怎么行……”谢衣说完便觉失言,看着沈夜脸色微变忙转了话题。

那日起沈夜便依着谢衣的建议同继母渐渐改善关系。没过几周便至端午。谢衣如往年一样,一早就带了母亲提前做好的粽子往沈夜家送去。

沈夜见他来一时没反应过来,过了片刻才摸着鼻子,指了指谢衣提在手上的粽子,说:“我妈做了……”

谢衣有点尴尬,他往门内望了望,问:“沈伯伯又出去了?”

“嗯。”沈夜点点头。

两人一时无话。过了一会儿谢衣又问:“我们去满红街上玩么?他们都在那儿呢。”

“可小曦……”谢衣打断他:“不是有你妈在吗?放心好啦。”

沈夜回头看了看,还是说:“好吧。”

“他们”指的自然是同学们。满红街虽在镇西,但繁华完全不下镇中。道路因为新修过而十分平坦宽阔,且店家多是卖一些时髦的东西,很是吸引年轻的学生。

因着端午节的缘故,各家商铺都摆出了香囊售卖,门口亦高高挂起了艾草。各色香气糅杂在一起,却一点不刺鼻,反而使整条街都弥漫着草木的清香。谢衣老远就看到他的同学们。少男少女站在桥上,三三两两结成一组扯着细线,细线的另一头连着各式各样的风筝。

离珠一向与谢衣熟识,未待他上桥,便拎了一个风筝跑来,递给谢衣说:“我们这儿刚好多出一个,谢衣你要放吗?”

谢衣回头看了一眼沈夜,犹豫道:“可是我们有两个人……”

“这还不容易,你们一起放,不就行了?”

谢衣以眼神征求了沈夜的意见,见他不反对,便说了声“好吧”接过风筝。

沈夜握住风筝的中心骨向前跑了十来米,谢衣在他身后不断放线,风筝很快就飞起来了。它是大雁的形状,在空中随风上升,翱翔自由。湛蓝清澈的天与丝丝缕缕的云皆是它飞行的幕布,此刻相互映衬,画面层次丰富,令人的心也如风筝一般飞扬起来,荡漾着激动人心的快活乐趣。

沈夜已经返回来了。谢衣因为经验不足,风筝在空中几番起伏。他走上前去,从背后单手抓住谢衣手中细线的前段。

“你要看着它放,”沈夜轻声道,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惊扰了空中的大雁,“像这样,慢慢的……”

谢衣的大脑却在沈夜靠近的瞬间顿时放空。尽管沈夜与他保持了一拳的距离,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。他忍不住想,若是再靠近一点……

再靠近一点,沈夜的前胸就会贴住他的后背,近乎一个环抱的姿势……而沈夜比他稍微高一点点,他一说话,磁性的嗓音连同呼出的热气直钻入他的耳廓,令他浑身颤栗。

谢衣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冷静下来,沈夜的手指却与他的若有若无地触碰交缠,随即分开。还未成形的悸动转瞬即逝,徒留加速的心跳昭示着它的存在。

谢衣不记得他们到底是如何把风筝送上高空稳稳飞行的,也不记得他们是如何收了线取回风筝交还给离珠。但他记得沈夜的温度从背后清晰地传递给他,带来了他最初的情窦。

放过风筝后一路逛回去已近正午。两人在桥头道了别,然后各回各家。谢衣进门还没多久,正打算坐下吃饭,却听有人“咚咚咚”地敲开了门,是急得气喘吁吁的沈夜。

“谢、谢衣,小曦不见了!”

—待续—

小提示:关于“女生之友”那句话,谢衣认为沈夜不高兴的原因和沈夜真正不高兴的原因是不一样的哦~

有鸡和马但是下不了客户端(手动再见

我我我只是想去拍个风景而已啊!!(ノ=Д=)ノ┻━┻

【沈谢】桥里桥(一)

背景大概是八九十年代,bug可能会比较多……
————


谢衣在走廊上晃来晃去。二十分钟前外面还是万里无云,谁知这会儿竟下起雨来。细密的雨丝和轻柔的风缱绻相依,飘进没有遮蔽的过道,惹得谢衣的手臂微微地凉。他往后退了两步,靠着涂了半面绿油漆的墙,来躲避春风细腻的轻吻。

天本就因下雨而发乌,此时时间渐晚,愈发暗沉。谢衣有点儿着急。他移到窗边,窗台很高,他只能踮了脚往里窥探。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沈夜侧对着他在桌边认真地低着头,一旁戴眼镜的女老师口里吐出一串英文单词,应是在给他听写。

听完批改完后,穿白上衣的女老师摘下眼镜,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沈夜啊,你在英语方面要多用点心。这才高一,现在都跟不上怎么行?你看看你,我叫你放学来听个写都这么不乐意……”

阿夜明明一贯最尊重老师的了。谢衣有点奇怪。他努力踮起脚尖,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沈夜的脸,终于看到他板着个脸,面色十分不悦。

风越来越斜,雾般的雨点钻进了谢衣的衣领,后颈上一片湿凉。他瞬间想起了也是在一年的春雨绵绵里,沈夜的母亲猝然而逝,徒留一双儿女由他们长期在外的父亲监护。

也是在那一年,沈夜扛起了全家的家务以及照顾妹妹的重责。

他这样胡思乱想着,沈夜已经走了出来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:“出什么神呢。”

谢衣这才回过神来,笑着同他打招呼:“老师有没有为难你?”

沈夜因下雨而不快的表情此时已全部收了起来。他摇了摇头:“我英语不好我知道,她也该关我学。”他看了看走廊外越来越大的雨,皱眉道:“你带了伞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早知道就听我妈的把伞带在身上备用了。不过这雨也不算大,我们跑回去怎么样?”说罢就要往雨里冲。

沈夜赶紧拦住他,往他身上看了一溜:白色的短袖衬衫,深蓝的五分裤,单薄的布鞋。沈夜有点一言难尽:“你穿这么少不怕感冒?”

谢衣摇摇头说:“不会啊,我身体好,不用担心。”

沈夜脱下深色外套,走过去套在谢衣和自己的头上,叮嘱道:“毕竟是春天,还是要多穿点。”他二人差不多高,躲在同一件衣服下毫不违和。

沈夜往前跨了一步,见谢衣还站在原地,回头说:“想什么呢。快跟上来,靠近点,小心淋着雨。”

谢衣笑着应他:“好嘞。”随后跟了上去。

温柔的雨飘扬在沿水而建的小镇里。他们在雨中奔跑,右手边是房子,左手边是河,河的左边又是房子。河中的鱼被雨点所惊,前后左右游来游去,热闹极了。不比鱼儿,人们因着这小雨大多回了家去,路上行人稀少。

他们向东穿过西市街和满红街,就到了分岔路口。沈夜本要同谢衣说再见,自己回家去,结果谢衣却跟着他上了通安桥。

“干什么?”

谢衣拽住他,顺着河指了指东边,说:“阿夜你看。”同班同学间多直接称呼姓名,只因两人从小相识,儿时昵称便延续至今。

沈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河道宽广,远处朦胧一片,就如同雾里探花,什么都看不真切,又平添一分幻想与期待。天上的水和地上的水交汇,与周遭的景色融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青色的画卷,但永不定格。轻风此时成了一个领舞者,在远远近近处引着无数婀娜的身姿,雨丝和柳条是她最热衷的伴舞。她们就像在演绎一场秀丽的古典舞,又像是在演绎一段柔美的芭蕾,一切比喻在朦胧中都显得那样合情合理,而令人遐想无限。

谢衣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好看吗?”

“嗯。”沈夜微不可查地点点头,“我竟不知道,原来雨也可以这么美。”

谢衣握住了他的手,他们长大以后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亲近:“阿夜不要总是难过,雨是很漂亮的……如果你不喜欢,它会不开心。”

沈夜笑了:“你这是什么歪理。赶快回家去,别感冒了。”

谢衣嘟囔着嘴,说:“早说了我身体好,哪那么容易感冒。倒是你快点回去吧。”

“好,那我走了。”沈夜笑着说,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谢衣下了通安桥,拐过右侧的永安桥便到了家。

一条大河自西向东经过流月镇,在镇上又分为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支流,养育了小镇世世代代居民。为了便捷,千百年间人们在水道上建起了一座座石桥,久而久之,这些桥也成了镇里独有的风韵。

一经一纬两条支流垂直交汇于镇西,永安、通安二桥分别建于其上。永安桥东西向,通安桥南北向。这两座桥单看并无特别之处,奇就奇在他们的位置:若选得好角度,透过永安桥的桥洞便可看见通安桥,透过通安桥的桥洞亦可看见永安桥。且四时之景各不相同,春可见绿水微澜,夏可见繁花似锦,秋可见天高气爽,冬可见雨雪霏霏,为观景之绝好去处。是故镇上人美其名曰“桥里桥”。

谢衣自幼家住永安桥头,沈夜家住通安桥头,少时常于桥上玩耍,互相熟识,又一直在一块读书,彼此熟稔至极。多年来放学惯常相伴同路,只在河岔口分开,各自过桥回家。

有时候就算是下学之后,他们也跑到对方家中一同做功课。然而到底是做功课还是玩耍,就不知晓了。

沈夜进了房门,便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同一个女人争吵。那个女人是他新来的继母,据说是他父亲在镇东做工时,那女人看中了他勤劳肯干,又不嫌弃他拖儿带女,便甘愿嫁过来当家庭主妇。她搬过来有一两个月,对沈夜兄妹亦不算差,沈曦也挺喜欢她,但沈夜仍是心有芥蒂,便没把他这继母的事说给旁人听。今日关学时他面色不豫,一是想起了母亲的过世,二是因他对继母的别扭而生自己的气。

沈夜听了争吵,一时皱紧了眉头。他懒得去分辨他们吵了什么,直接上了二楼去找他妹妹。然而房间都翻遍了,连衣柜里床底下都找过,也没见到沈曦的踪影。

他又从匆匆忙下了楼,终于在楼梯背后找到了哭成泪人的沈曦。小姑娘咬着拳头,一副想哭又不敢出声的模样,叫沈夜不仅看了心疼,还怒火中烧。

“你们要吵到外面吵去,别在这里吓着小曦!”他掰着沈曦因为剧烈哭泣而抽筋的手指,冲着两个大人吼过去。

女人原本气势汹汹地和丈夫对骂,此时却流出泪来,道:“你看看他们两个,你管过他们吗?我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勤快,谁知道你这么不顾家!”

男人说:“我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谁啊?不就是为了你、为了他们、为了这个家么!我把他们两个交给你,就是想让你多照顾照顾他们,好让我专心赚钱养家。你倒好,还因为这个来说我?”

眼看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,沈夜不愿去听,直接抱着妹妹上了楼。沈曦很快就不哭了,抽泣不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她就向哥哥摇头示意她没事。

沈夜心中苦笑:是哥哥没保护好你,你安慰我做什么?他轻轻拍着沈曦的背,小姑娘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,楼下的争吵也渐渐平息。他觉得有点饿,又赌气不想下楼吃饭,便躺在床上放空。

很快楼下就传来了父亲出门上晚班的声音。很平静且孤独的一阵声响,可见女人终究没有阻拦。沈夜叹口气爬起来,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业。

天已经不知不觉黑了,雨声仍淅淅沥沥地折磨着他的神经。沈夜感觉心中闷得慌,他站起身,趴在窗台上,看外面灯火阑珊。

流月镇平日里很是繁华的,不论白天还是晚上,外面总有各种各样的人。然而天边一场小雨,把他们全都赶回了家,留下一镇落寞的景色。

沈夜胡乱地看着,目光便扫过一个晃动着的物体。他定睛一看,是谢衣正朝他挥手呢!

沈夜房间的窗户对面是永安桥,右侧就是临水的谢衣家。谢衣若是坐在二楼的房间里,开个窗,招个手,那么不必废什么劲就能对上眼。闲来无事时,两人心有灵犀地往窗前那么一站,既能比划比划沟通,又可玩点儿小游戏,他们俩没少这么干过。

沈夜原本心烦着,被谢衣这么一招呼,火气便下去一大半,他朝对面挥一挥手示意,便看见谢衣拿了本英语书在手上晃了晃:背了单词吗?

沈夜摇摇手:没呢。

谢衣在自己眼睛上比了两个圈,又侧过头单手在后脑上方划了道弧,再一手抹过脖子,伸出舌头模拟个狰狞的表情:小心英语老师揍你!

沈夜笑出了声。

谢衣冲他回一个看不大清的微笑,一手搭在窗框上,一手朝他摆了摆。

沈夜知道今天的“隔空对话”就要结束了,也向对面摆摆手,就看见那人关了窗子,隔着一层水汽蒙蒙的玻璃坐在窗前写作业。

沈夜把书桌也挪到窗前,时不时就可以抬头看一眼。谢衣也偶会抬头,两人的目光有时便撞在一起。

就算谢衣不抬头,他家屋檐下的两个大红灯笼也十分亮眼。明明在雨中黯淡了许多,沈夜依然觉得特别温暖。

—待续—

桥里桥的原型在乌镇,没看懂的可以搜下照片。那段四时的描写是水中倒影(大概并没有人看出来(以及乌镇特别美我好喜欢水乡啊!

沈父和继母都是好人,只是可能方式不太对。

……咦我怎么开了个坑(。